Beautiful Ones

不止一个朋友告诉我:“山羊皮(Suede)要来北京开演唱会了。”
我:“哦。”
高中时,我离奇的开始了一段友谊——这源自Piero偷看我只对语文老师开放的随笔。后来,我问他,咱们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的朋友?他说,就是“看了你的随笔,觉得这孩子不错”。
打那起没多久,他从自己一书柜的CD中,挑出几首British Pop(英式摇滚),给我录了第一盒磁带(此后还有二、三、四……)——在国外摇滚乐方面,他是我的启蒙老师——其中大约20首歌里,我只觉得Beautiful Ones给我留下印象最深。他很无奈:啊?!唉……那是最没深度的歌,不过就是好听。
Brett Anderson, Lyrics & Leading Vocal, Suede
不仅是音乐,一些边角问题我们也会仔细探讨论证。“你说,Radiohead打得过Oasis么?”“不行,他们太单薄了。”“不,虽然主唱比较瘦弱,Radiohead的鼓手还是挺壮的,应该可以拼掉Oasis那亲哥俩。”“有理,不过我还是不看好……”
以及,同窗中的一部分也会偶尔吼两嗓子《灌篮高手》里那首不知名的“Sai Ka Yi Ga O Wa Lu Ma Die Wa”……
就这样,在那个很多同龄人都在呼唤自由奔放、追求叛逆热血的年代,即便Piero远赴英伦一去不归,音乐还是伴我走过了学生时代。
2003年,高考过后的大学一年级,我的低潮期。寒假,我听到了山羊皮来北京做新专辑签售的消息。
在日坛附近等了许久,终于见到主唱Brett Anderson。排队等候多时的粉丝们,却发现签名进度飞快,除了“Thanks”,没人说得上几句话。
并且毕竟是商业活动,有严格的限制——一位西装笔挺的外国男子,看模样大概是乐队的经纪人,一直在和中方合作伙伴交涉——有些乐迷不是用海报和唱片请乐手们签名;有些乐迷签了好几次……
引进版的唱片,遍是中文,似乎做的不如“港版”细(“港版”,即传说中来自香港的、能以假乱真的盗版——创始人一定是一批很有职业道德的音乐发烧友)。
走到乐队5人面前,我说了想了很久后的一句话,忘了当时原文是怎么用英文表达的了,也许是“I want to use one word to describe you – Glamour.”大意是,“我只想用一个词形容你们——Glamour。”“Oh, Glamour!?”他们似乎很高兴。Brett在唱片内页里,为我画了一个桃心。
……
他们也老了。山羊皮的乐风和主唱的嗓音,由魅力、夸张、奔放而变的安静,在Piero失望的眼里和耳里,似乎越发显得平庸无奇。而我,大学几年,也逐渐发现了音乐以外的新大陆。我们长大了,已不能回去。
属于那个时代的唱片,在我离开校园后,多被束之高阁,成为一段成长的记录。
若有Piero在京作伴,也许这次,我们会结伴去听山羊皮。为听歌,也为那段回忆。
联想起那些在公园里唱红歌的老人。
也许,他们并非与生俱来就是这些歌曲的拥趸;也许,他们并非始终抱着顶礼膜拜的心情——很多人,只是因为那些音符融入了他们一生中最亮丽、美好的时光,刻骨铭心的年华。他们不是在唱某一首或几首歌,而是在忘情的唱着,那段一去不回的青春。
他们本应和一个已经过去的荒谬的时代永诀,却纠结其中。
告别昨天,直面今天,拥抱明天——你好。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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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恰恰不是我:“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终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古今人物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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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Beautiful Ones

  1. xf说道:

    周围不再有Piero,不再有Brett。

    只有我们。

    告别荒谬、美丽、真实的昨天。

    你好,我们来了。
    不管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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