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有一桶水,要指引给孩子一条河

2001年7月24日,台中师大的王财贵教授在北京师范大学做了一场有关读经教育的讲座
教育是一件最简单的事。但一定要在13岁之前完成。如果我们有一桶水,我们要指引给孩子一条河……
近两个小时的讲座视频,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有收获,有安静,也有冲动。自从第一次看完,我就把这个讲座推荐给朋友——老师,同学,也有同事。有人开玩笑说,刚看完后,有种要抓来一个小朋友摁他在那里读经的冲动。
今天,2011年7月24日,整整十年过去了,王先生已经60岁,清瘦的他头发花白但眼神明亮。他坚持着信念,一如既往的传播他的理念,做他一生的事业——我以为,这才是真正“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可喜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中国新闻周刊》在题为《私塾的民间轨迹》的报道中讲王先生:“这些演讲中,最为广泛传播的,当属2001年在北京师范大学的一场报告。这个报告号称‘一场演讲,百年震撼’,刻录发行达500万张,《中国新闻周刊》采访中接触到的几十个人几乎都会提到这个演讲。”
前几天,在微博上看到一个朋友4岁外甥女的照片。小姑娘在上国学课,一身蓝白色的汉服,手指天,圆圆的小脸上,眼睛炯炯有神,一丝不苟,专注的很。小大人一个。喜欢的不行。
曾经,我也想,如果有机会,就把这个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甚至在一次工作面试时,被问及今后的打算和自己的理想,我也毫不讳言。
一生之中,能一直让人坚守下来的事情并不多。对我来说,这算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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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下载讲座全文
部分原文摘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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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要说明一件事情,请各位老师这一辈子务必要记住一件事:教育是非常简单的事,教育是非常轻松愉快的事,要培养人才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所谓的老师要有爱心、恒心、耐心,这些三心两意是不需要这么强调的,我们只要了解教育的本质。
本来,一个孩子他就是那样的纯真纯洁,他的品德我们只要不破坏他就很好了。本来一个孩子生下来潜能无穷,我们只要不障碍他就不错了。所以,有许多老师,有许多家长一直在残害,一直在障碍我们的孩子,所以使我们国家没有人才。从今以后不要再那么努力了,不要努力去障碍我们的孩子,千万千万,拜托拜托。要知道怎么样做到这么样的愉快轻松,跟小朋友一起成长。
我们大陆祖国是我们的希望所在,是我们的文化根本所在,我们这里不做谁来做呢?我们这里不做得更好,谁来观瞻谁来效彷呢?如果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教育的人,你一定要开始知道。
刚才说过,不是要老师更辛苦,不是要小朋友更多的功课负担,不是要家长更加认真指导孩子,不是的。我前两年,要到大陆来,经过香港,去见南怀瑾先生,南怀瑾先生就说了那样一句话,他说:“现在天下父母以及所有老师都在做一件事”,我想:“到底做什么事呢?”他说:“都在残害我们的幼苗!”
台湾的教育是学美国,而且完全学美国,几十年来的学美国,我们中国的东西统统忘记了,忘记中国东西并不见得、并不直接的就是不对的。我不是一个民族感情主义者,所以我不是说,我是中国人,所以我要复兴中国文化。我们复兴中国文化不只因为我是中国人,乃是因为我们这个文化是有意义的。
我重新再检讨我们中国的教育的理论,并不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所以我非把中国教育理论再拿出来不可,不是的,而是因为这种教育理论它是有真理在其中的,所以如果我们的文化是有意义的,纵使我是美国人我也要来复兴中国文化,纵使我是外星人,我也要尊重中国文化。我们是一个读书人,是一个知识分子,我们凭知识分子的诚意,我们凭知识分子的良知来说这一件事情,所以今天所讲的话超出任何的宗教,超出任何的民族意识,超出任何的政治立场。
我们今天大家都是学这一行的,我们好好来检讨一下,我们一辈子费了这么多心血,我们家长是这么样的期待孩子,我们老师是这么样的热心用心来教孩子,尤其各位能够到这来参加这个研习会,都是一时之选,我们付出这么大,难道孩子是这么难教吗?难道人才是这么难培养吗?
中国人连中国书都不能读了。什么叫中国人中国书都不能读?打开经史子集而不能读,还要靠翻译,就代表这个人不可能了解深度的中国文化。一个没有自己文化传统的民族而想要去吸收别人的文化,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眼光短浅,心胸狭隘。为什么别人有好东西你学不到呢?
你丧失了自己的文化的信仰,一个丧失中国文化的中国人不仅对自己没有好处,而西方的人假如要跟你中国人学一些所谓的中国文化,我们也不可能有贡献。所以忘了自己文化的民族不只是自己的损失,乃是一种对其他民族的罪过。
我们的留学生不是都是社会的佼佼者吗?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因为我去美国也讲这样的演讲,有个留学生他给我说,你讲得对,因为我刚到美国的时候也受到很大的困扰,一辈子都很遗憾。因为我刚到美国的时候,美国的同学非常的好学,他看到中国人就很高兴:“啊,你从中国来,我听说中国有一本书叫《易经》,《易经》是很有名,《易经》讲些什么?你是中国人,最好是告诉我了!”我们这个留学生说些什么?
“I am sorry,我没有读过……”。“那你们中国有一本《老子》……?” “I am sorry,我也没有读过……”,“你们是礼仪之帮,你们《礼记》讲些什么?”“I am sorry,我没有读过……”,“你们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诗经美在哪里?”, “I am sorry,我不知道……”,“你们是历史的民族,你们第一本书叫《春秋》,有《左传》,再有《史记》也很有名,什么叫《春秋》、《左传》,关公为什么要看《春秋》?”“我不知道。”“《离骚》文学价值很高,那个作者还去跳河,请问他为什么去跳河?”“我不知道……”,“《世说新语》?”“不知道”“宋明礼学家为什么要辨论?”“不知道……”“那么你们有一本书叫作《唐诗三百首》……”“噢,我读过两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众笑)。这样子的留学生,他自己是感觉到惭愧的,这叫作文化的侏儒,没有长大的心灵。
不仅是中国人知道,外国人也知道,二十一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假如中国人只是政治经济军事强大,那就应了西方人的一种看法,就是中国的可怕,中国将是又是一个可怕的民族,我们以后要想一想了,我们除了各方面强大之外,我们的心灵也要成长,我们的文化也要再度地放光芒,我们除了让人畏惧之外,我们要让人尊敬,我们要让人喜爱,我们的下一代要有宽阔的心胸,要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从哪里做起?从文化的教养做起。
科学按照科学办法教,非科学就不一定要按照科学办法了,你若把非科学的科目都按照科学办法,你就在残害我们的孩子了,因为我们弄错了方向了,我们犯了错误,固执。
为什么音乐教育会失败?因为不按照音乐的办法来教。什么叫按照音乐的办法来教?有一句话说:维也纳的孩子没有不懂音乐的,为什么?因为音乐是属于耳濡目染,而不是属于一点一滴的传授,不是属于思考分析,它乃是一种环境的陶冶。怎么陶冶?不是用流行歌来陶冶,不是用靡靡之音来陶冶,用靡靡之音来让他一直听的话,将来他的心性就败坏了,什么时候开始败坏?非常早的时期开始败坏,只要他有耳朵,就开始在败坏,所以好的东西耳濡目染,不好的东西也耳濡目染。
假如我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音乐,很简单,古典音乐,中国有古典音乐,西方有古典音乐,为什么它叫作古典呢?因为它是经典之作,所以流传千古,叫作古典,并不是因为它时代很古,时代很古只有古董,而不是古典。你不要花钱,不要花时间,不要花精神,你不要把孩子,硬跟小孩说,你乖乖给我坐在这里听贝多芬,不需要,他在跑在跳在哭在闹在吃饭在睡觉,统统可以听。儿童的吸收能力是最好的,越小的时候,越是全盘吸收,像海绵一样的吸收,全部堆存在他生命的深处,将来慢慢地发酵,就好像种子种下去一样,将来慢慢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现在你当然看不到,种子我们怎么能看得到它的成效呢?但是你不播下这个好种子,他就播下坏种子。“三岁定一生” 中国人的老话,西方人现在也这样讲。
这种表达是把我们的思想,我们的语言经过整理后精确化、简捷化、优美化,而才把它记载下来。这样的语言不是普通语言,这样的语言叫作文章的语言,写文章的时候特别用的语言,是人造的语言,是升华的语言、是高度的语言,这种语言不在日常生活中,但是它从日常生活中提炼出来,这种文章的语言简称文言,所以人类之伟大,一个文化可以传下去,我们可以欣赏到非常优美的文学,就是靠文言文。
你说它里面有糟粕,中国的传统有糟粕。有糟粕是一回事,如果你说有糟粕,也要一个有功力的人才知道哪里有糟粕,不可以随便乱讲。所以你要发扬它,你要有能力;你要批判它,你也要有能力;你要咒骂他,你也要有能力。
我们不是跟着孔子走,乃是我们读孔子的书来启发我自己内在的心灵。如果孔子讲的话不是我内在心灵要的东西,我可以不要孔子。我们是凭这样的精神来读书的。但是孔子讲的话如果是千秋不朽呢?他还是新的,所以未曾老去;他还是有活力的,未曾死去。不是孔子教我们这样做,而是你自己本身就希望这么做。只是这些书再来唤醒你。经典是唤醒人性的著作。不是来压迫你,不是来宰制你,不是来奴役你,千万千万要认识这一点,要不然我们就不能读那些书了。
“小猫叫小狗跳,老师早小朋友早,我的书包里,有书又有笔;天这么黑,风这么大,爸爸不回去。” 小华、小明、小英的故事讲了六年,这三个人在六年之内阴魂不散。学了这三个人的故事之后,一个人到了十三岁升上初中了,他的心灵里面除了认识两千多个中国字以外,他的心灵当中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一无所有”。
“笔者(唐德刚)本人就是胡先生(胡适之)所称许的,当年新学制所受教育的小学生之一。我们上不了公立小学,只好在家里祖父开一个私塾来教我们几个亲戚的孩子。我祖父是革命党,他的头脑是很新的,所以他有许多的改良,不是按照一般的私塾教育。但是,在国文这一课他却规定我们要背诵古文,作文也要用文言文,不许用白话文。我在这个私塾之内读了七八年之久,我的国文就从‘床前明月光’一直背诵到‘若稽古帝尧’。”
“‘若稽古帝尧’是尚书,尚书号称极其拗牙,所以把尚书都背完了,大概《四书》、《五经》、《诸子百家》都背完了。所以最后连《左传选萃》和《史记精华录》也能整本的背。在我们这些同学当中,除了二三个实在念不下去之外,大多数的孩子都不以为是辛苦,最后在家长的鼓励之下,竟然也主动去读《资治通鉴》和《昭明文选》这些大部头书。那时候才几岁?十一岁。”
可是“在我们十二岁那年春天,家长送我们上初中,必须有一张小学文凭,所以就把我们插班到公立小学去。第一堂国语课,就是那首白话诗:喔喔喔,白月照黑屋; 喔喔喔,只听富人笑,哪闻穷人哭;喔喔喔,喔喔喔。那时,表兄和我三个人都已经会背诵全篇‘项羽本纪’,但还是要和其他六年级同学一起大喔而特喔。”
胡适之读古书长大的。你不是要写白话文,白话文不是写得很好吗?胡适之读古书长大的。徐志摩、朱自清、白话文不是写得很好吗?读古书长大的。钱钟书、沈从文,读古书长大的。鲁迅、老舍,读古书长大的。林语堂、梁实秋,读古书长大的。他为什么能,我们不能?我的孩子比他笨,全国的孩子比他笨吗?
一个孩子,你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一个孩子的基本学习能力,是吸收的能力。是海绵式的吸收,整体的吸收。你教他什么,放在肚子里面。懂不懂?不懂!但是不懂就没有用吗?你看看胡适之就好啦!长大就有用,一个人是会长大的,学的这些不懂的东西,他有七十年去懂。但是现在不学,一辈子就来不及了。
一个新的老师去到一个新的班级,他不知道哪一个人可以当班长。我告诉你,很简单,站上讲台忽然喊一声“小朋友”,那个抬头最快的、眼睛最亮的孩子可以当班长。老师讲了“小朋友”,还在那里东摸西摸,还在流口水的那种不要当班长。
他从那时就开始读《论语》。后来他结婚了,他叫他太太也来听我演讲,他们两个夫妻每天早晨起来先做功课,读半个小时《论语》,你一句我一句,感情好得很。然后他们这样读,他的太太,就是爱人哪,爱人同志,他的爱人同志怀孕了照常这样读,这个胎儿就在肚子里面听十个月的《论语》,出生以后相貌不凡!(众笑)而且非常好带,几乎不费父母的任何的烦恼,晚上从来不会哭,不是笨到不会哭,聪明到不需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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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国新闻周刊》:私塾的民间轨迹(节选)
私塾的民间轨迹
春天的北京,午后的阳光,亮得耀眼。来自西安的杨北社和5岁半的儿子在等待离开,下一站是上海,再下一站是浙江。
父子俩的这次旅行,为期一个月。他们将拜访北京、上海、浙江等地的私塾,看看孩子怎么教、学堂怎么运转。杨北社急于想了解怎样能把私塾办起来。在家的时候,他教儿子国学,别的家长知道了,也想把孩子送过来,这让今年47岁的杨北社既高兴又紧张:“他们总是说,‘你一个孩子也是带,两个孩子也是带,帮忙把我们的孩子也一起教’。”
其实,像杨北社这样因对孩子进行家庭教育,进而带动周边人,甚至创设私塾的人已经遍布全国各地。因为不满既有的学校教育,因为憧憬童年该有的快乐,因为期待全新的未来……他们主张孩子在承载人类文明的经典著作中规划自己的成长路径。读儒释道、读黑格尔、康德……也读独立宣言和莎士比亚,甚至爬山习武弹琴跳舞赏画……“但凡济世之学、符合人性的统统都学”。
“学这些,可能一辈子会(受)用,作为人生中的一盏明灯指引你。”对读经典颇有心得的杨北社,对于自己的选择充满信心。他的儿子、5岁半的杨锦泽,则会如此回应大人的逗问:“我有一个好朋友,经典呗。”
私塾未曾断绝
尽管新式学堂已经设立一百余年,国民政府也在1935年明令各地取缔私塾,但私塾从未完全绝迹。即使在日益提速的城市化、现代化进程中,乡土中国的传统私塾仍然在一部分人群中传承。仅以湖南平江为例,那里的私塾一直延续到21世纪,被称为“中国最后一位私塾先生”的朱执中封馆弃教时也已经是2003年年末了。
不过,早在朱执中封馆之前,许多知名人士已经开始考虑大规模重启国学经典教育了。1995年,赵朴初、冰心、曹禺、夏衍、叶至善、启功、吴冷西、陈荒煤、张志公等九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在第八届全国政协会议上提交了一份名为《建立幼年古典学校的紧急呼吁》的提案。他们主张尽快建立少量幼年古典学校或者古典班,适当采取传统的教学方法,让学生从小背诵历代重要的文、史、哲名篇,并且从事古文、骈文、诗、词、曲的写作实践。根据这个提案精神,舒乙、王志远、刘荫芳等人在1998年牵头创办了“北京市圣陶实验学校”, 试图“以九年义务教育课程为基础,以传统文化素质教育为特色”。
那时,台湾也已发起青少年读经运动。1994年,台中师范大学语教系副教授王财贵开始发放传单、奔走演说,主张利用13岁以前人生记忆的黄金时期,读诵中国文化乃至世界一切文化的经典,提升文化修养。读经典教育的倡导得到广泛响应,大陆也不例外。
来自民间的呼声和努力,也逐渐得到官方的部分支持。更大规模的支持,则来源于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组织扶助农村贫困失学儿童的“希望工程”。
读经“布道者”
自从涉足大陆读经推广以后,王财贵越来越频繁地在全国各地巡回演讲。“每年来大陆三五次,去社区、幼儿园、中学、大学,也有各个县市政府办的演讲。”2011年3月,《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在北京见到王财贵时,清瘦的他头发花白但眼神明亮,回忆起这些经历语调颇为平和,他说:“至今已讲过1000场(演讲),去过33个省份的200个县市。”
这些演讲中,最为广泛传播的,当属2001年在北京师范大学的一场报告。这个报告号称“一场演讲,百年震撼”,刻录发行达500万张,《中国新闻周刊》采访中接触到的几十个人几乎都会提到这个演讲。
演讲中,王财贵不仅试图说明教育是非常简单、非常愉快的事情,还力证孩子本来就是纯真纯洁而又潜能无穷的,只要不去破坏它、阻碍他就好。他建议从文化的教养做起,认为儿童教育贵在耳濡目染,不需花钱,不需花时间,不需花精神就能培育出有礼貌、有秩序、有素养、有爱心的国民,“教材就是经典,教法就是读”。
“与其教语文课本,不如教《三字经》。但是要学《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千家诗》,不如读唐诗。但是与其教唐诗,不如教古文。你若要学古文不如学诸子百家。你要学诸子百家,不如学四书五经。四书五经学会了,诸子百家没有不会的。四书五经里边以四书为标准,四书又以《论语》为开头,所以中国人要读的,第一本书就是《论语》。第二本读《老子》。第三本书读唐诗。”如此简便易行而又功效卓著的教育,只要说一句“小朋友,跟我念”就可以了。
“接触到王教授的理论后觉得特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如同其他成千上万的家长一样,西安的杨北社毫不讳言自己是这种教育方法的受益者,他就这样开始教儿子读经典。如今,他的儿子只有5岁半,却是既会闹跳也能静得下去,甚至可以跟着大学生一起坐着上完一天六节的培训课,“不是天生的,是培养出来的”。
如此晓畅明白的教育方法,再加上孜孜不倦的奔走倡议,读经典的队伍日益庞大。不过,王财贵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认为这并不是自己提倡才出现的结果,而是人性本来的愿望,“我只是去唤起、点明,而且我不是用我的见解和我的观点说服人,只是点醒人性”。上海孟母堂的创办人周应之也认为私塾其实是一个很自然的产生,“一群人想要读书,一群人想以这种方式来教书”。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在采访中也发现,很多人在知道王财贵之前就已经开始尝试读经典了,而宣称拥有传统文化情怀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就连西安的杨北社,这位毕业于西北大学化学专业的北方汉子,也对能够写出漂亮毛笔字、说话总是之乎者也的爷爷那一辈人,一直心怀崇敬,“所以我从小也特喜欢”。
在波折中孕育力量
读经典的力量在民间不断发酵,各式私塾学堂应运而生,加上部分基层政府的些许支持,呈现一派火热景象。但,真正让读经典走进公众视野的,却是各种不同观点的激烈交锋。
……
这期间,西安的杨北社也是无意中走进读经典队伍的家长之一。不惑之年才喜得爱子的他,天天抱着儿子唱儿歌,结果孩子半岁的时候就会叫爸爸了。为了在孩子最好的年龄学到最好的东西,在西安电信一家研究所上班的他,每天下班回家就教儿子读经典,“刚开始时间短一点,一个小时左右,后来就两个小时。”
这位语气温和而又坚定的父亲,按照自己的理解已经陪着儿子学完了蒙学、唐诗、四书,还学了珠心算、毛笔字和英文经典诵读系列。目前,他们正在看台湾版的《学庸论语》,“他再学一年左右就可以看《资治通鉴》和《史记》,直接看原版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悄悄爬上这位父亲的脸颊:“将来他就直接进入中华民族的,啧,真正的宝库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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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恰恰不是我:“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终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古今人物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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