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放个假

换工作前,我还有几天的年假没有用。
去报到前,我本可再享受一周的假期。
我没有。我等不及。我匆匆去报到。现在,我还没有资格享受年假待遇。
同事里,不少比我年轻,但在此工龄比我长的,最近都在休年假。一位已经离职的同事,几个月后要到哈佛读博。导师问她的志向,她说:CHANGE THE WORLD!——WU编辑什么时候变成了无边际——就这样,她被导师收留。她说,这段时间她要回家陪陪父母,还要到欧洲玩一圈。
每天,早上的地铁里,1/4的人玩手机,1/4的人看报,1/4的人盯着华视传媒,还有1/4在补觉。有了规律,每天都能在同一节车厢,看到同一个身穿校服的中学生;每天从西直门站换乘后,总能听到一位弓着腰,穿梭在车厢的老太太不间断的念咒般的叫卖:“《京华时报》《京华时报》一块钱一份儿了啊。《京华时报》《京华时报》一块钱一份儿了啊……”
每天,下午的地铁里,1/4的人玩手机,1/4的人闲聊,1/4的人盯着华视传媒,还有1/4在发呆。
每天,似乎在周而复始,始于补觉,止于发呆。
好想有个悠长的假期。新工作的性质,已让我的十一和新年长假被拆开;而我想要的,又恰恰是那种当别人都在上班时,自己却独自在外游弋、在阳光下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
CHANGE THE WORLD……我不能,但我们能。一个普通人无力改变世界,甚至也难以改变身边的人和事;但我们要做的,也不是被世界改变,而是去顺应历史前进的车轮,在变革中让自己得到锤炼。
打开电视机。
哼唱多年《Sound of Silence》和《Scarborough Fair》,可我今天才第一次看《毕业生》(The Graduate)——原来是这么一部电影。
之后的《巴黎烟云》(Head In The Clouds)是个悲剧,让我看到自己生活中的一些人,一些事。

在少女执著的追问下,卜命师终于告诉她:你活不过34岁。吉尔达(上)出身望族,但预言的魔咒和“家族遗传给她的倒霉基因”使她从来不敢谈论自己的生日,一生自愿风流不羁。在时尚之都巴黎,她有自己心爱的事业和最好的朋友相伴。然而,醉生梦死的巴黎生活被法西斯德国打破。米亚和盖尔忧心忡忡,而吉尔达毫不关心,依然一门心思的忙着她的时尚摄影。米亚(下)为了祖国,盖尔(中)为了良知,两人突然告诉毫不知情的吉尔达,他们要双双奔赴西班牙,开始战乱中的护士和战士生活。消息如晴天霹雳,吉尔达对他们说:“你们两个,互相传染着各自对这个世界的负罪感。你们能做什么?改变世界?你们是去送死!你们背叛了我!你们背叛了我们!”在西班牙战场上,米亚好不容易见到盖尔,却在见面后离别的清晨死于敌人的爆破。盖尔把噩耗告诉远在巴黎的吉尔达,但就像多年来写过的无数封信一样,石沉大海。西班牙战事最终失败了,法西斯的旗帜插满欧洲大陆。盖尔成为盟军特工,回到被德国占领的巴黎,发现吉尔达已成为德国军官的情妇。盖尔见到吉尔达,四目对视,人已陌路。然而,盖尔的行动暴露后,却是吉尔达帮他逃过一劫。回到大后方,盖尔从盟军情报部门得知,吉尔达早就开始用相机拍照德军文件,为盟军提供情报,而这正始于她失去挚友之后。不久后,巴黎光复。匆匆赶来相见的盖尔,在吉尔达的住处,只发现一片狼藉的屋中这封褶皱的信——作为德国军官的情妇,吉尔达惨死于巴黎民众的仇杀。这一年,她34岁。
吉尔达的最后一封信:
亲爱的,我想把事情弄清
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现在又是怎么样的
我总是相信我们首先应该对自己负责
永远活下去
但我又曾受到别的看法的冲击
那看法就是一切都是天命
而时间快到了
我一生好像在惊慌中度过
回想以前
我觉得我对我们的友谊
并没有做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你的我的,还有米亚的
然后有一天我醒来了
发现我失去两个我最在乎的人
那时我才开始意识到
我们不能独自活着,逃避现实
而相信我们不能改变命运
是种自弃的行为
你说我曾在乎你的看法时
你是对的
但说我不再在乎时
却说错了
我爱你
这些已让我心神不宁,下午又要用什么心情去影院看《加勒比海盗4》呢?正想着,突然发现卫视又开播《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Four Weddings and a Funeral),只是,Too many F word……
我发现,我的过去似乎错过了一些东西。所谓舍得——有失有得——我不知道,我没有刻意去找寻和经历一些东西,是否帮助塑造和成就了现在的我。
大好时光拉好友木天同去看电影是我的主意——这样可以帮他花光存在电影卡里好久不动的钱。不过,在电影上映第二天去看《加勒比海盗4》显然是个bad idea。影院窗口前排起的长龙,让我们知趣的放弃了昨天的决定。
于是,我们去北大转了一圈,聊聊近况。他说,要是聊得高兴,或者碰到漂亮姑娘,今晚你就要请我吃饭。
研究生毕业后,木天在众所周知的一家通信运营商工作。工作刚满一年的他,已显疲态,经常吐苦水抱怨运营商工作效率低,这让一丝不苟的他累死累活还累心。他不止一次和朋友几个发牢骚:“没意思。我想辞职不干了,专心炒股。顺便读个博。”挣钱干嘛呢?“一个人各地游历。”不带女友,不带父母?“不带。我要花光炒股挣的钱。”
木天告诉我,他下周不上班,给自己放个长假,把年假用光,好好整理一下心情——出游地点未定——这几天原则上不开机。然后,如果一周下来心情好的话——辞职。我说够绝的你!
高中起成为挚友,他的话听多了,就要学会从左耳进右耳出。不过这次他说:我是认真的。如果他这次真的说真的,我倒真有几分担心——不过我不怀疑他的能力。
同学们的过去和现在,学业、工作和婚姻,聊起来,让人无限唏嘘。
离开北大,又奔清华,却被拒之门外。于是目标变成五道口的麦当劳。我请客。
回家的路上去剪头。5号师傅小方的指甲太长,轻轻划到了我的脸。“剪个头还毁容了。”我们都乐了。
回到家,又有好电影《钢琴师》(The Pianist)。

影片的结尾,受到一位德国纳粹军官(同时也是个音乐迷)的庇护和帮助,胡子拉茬的犹太人终于等到从战争废墟中爬出的那一天。最后,你看到一个面目清秀、十指修长的他,弹奏钢琴,神态安详——在整整一个交响乐团的陪衬下。
——周末是我唯一的假期,因此更要加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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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恰恰不是我:“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终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古今人物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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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esponses to 给自己放个假

  1. 三脚猫44说道:

    最近大有进步,寓大意于小情,此风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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