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年轻吗?

一天中午和几位资深小同事吃饭。其中一位女生在饭桌上为她同学做媒。一位男生于是开始推荐自己的同学,身高、体型、性格、学历、专业……说完一个,又说第二个。忽然,他指指我,“哎?他怎么样?”“有点儿太老了……”刚说完,她似乎意识到失言,开始解释。我无所谓的,不过她越解释,越说不清。
一起工作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这次我意识到,确实比他们大着几岁的我,在他们眼中,真的是上了年纪的大哥,是个“老人”了。那天,我在微博上小发牢骚,竟得到几位“不服老”的同窗安慰。
周末参加一位同学的婚宴小聚,一进“大东北”的“哈尔滨”包间,没聊两句,大家就说,大舍你和上学时比起来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只是一位仁兄说我是“忧国忧民”,头发渐稀。我说这好办:一不做,二不休——做个一休。
为公司搜罗人才,联系上一位去年在上海碰到的自由翻译。一面之缘,只记得当时这位姐姐说:你不像是工科生,你有学文的气质。这次我告诉她,我换了工作,从“伪商人”成为“真编辑”,从西服笔挺回归文化T-恤。她说:你这一跳可真是惊人,你身边的人肯定都觉得晕极了。虽说之前也并非从事本专业工作,但这回真是差太多了。我一般不太会有惊讶的感觉,你这回是让我吃了一惊。
她说,气质上的东西不一定会随年纪变化,还有,就是一个人的气场。
她和另外一位姐姐,都说我忒不像80后。我说,对,我还是70后、60后、50后,但就不是90后……
那我是少年老成呢,还是未老先衰呢……谁的话有说服力?
中学时,足球场上,迎面滚来足球一只。“叔叔,谢谢!来一脚!”远处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冲我喊……难道我真的看起来很像《灌篮高手》中,樱木花道嘴里的那个“中年人”?也许是吧……那时,我身上似乎带着暴戾之气。
近几年,当我溜溜达达散步在各地,常有素不相识的三、四岁大的小朋友睁着大大的炯炯有神的眼睛乐颠颠的冲我跑过来,停在我面前,叫我“哥哥”。他们的家长追过来打岔,胡说,哪里是“哥哥”,快叫“叔叔”。也许,真的是我的气场变了?
心理的成熟与否,生理的年纪老幼,两者之间,也许本无干系。
当朋友们聊起新鲜事物,问我是否尝试一下时,我问:那是什么?他们说,你OUT啦!
当朋友们说起生活压力,问我怎样应付自如时,我说:什么情况?他们说,我服了你!
当朋友们谈起业余生活,问我如何打发时光时,我答:看书散步。他们说,你个混世魔王!
但每次聚会,他们都不忘叫上我。
脑子里装的东西少,生活简单,清心寡欲。也许,这就是成熟,这就是年轻。
神秀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慧能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忽然,我觉得自己理解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句话。
心里没这些东西的人,你能怎样烦到他呢?如果他与世无争,谁又能“赢”了他呢?
曾经觉得这样的人真是难得一见,今天却顿悟: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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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恰恰不是我:“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终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古今人物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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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你还年轻吗?

  1. lisa说道:

    你是内心有坚持的人,而大部分人都会看别人有什么自己也想拥有,不管自己是否真的需要或者能够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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