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真空 十字路口

“劳动最光荣”。
日历又翻过一页。五一“劳动节”,比起20多年前,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是假期多了一天。

80年代的财务处,以算账快慢被送封号的“金手彭”、“快手韩”、“臭手张”、“断指陈”,如今在何处?
80年代末,90年代初,世界格局天翻地覆。
在那之后,一度民心激荡的中国偃旗息鼓。经过文革洗礼的中华大地上,留给主流民众最后的精神寄托——“为人民服务”——也无影无踪。从此,有个词出现在这片从来不缺少人文精神的古老的土地上——“信仰真空”。
打那起,拜金主义横行神州。流行于中国民间的座右铭,不再是“Communism”,更不是“Confucianism”,而是彻头彻尾的“Consumerism”。
有位同学曾是位消费主义和实用主义者——做事、交友,皆为利往。一次同学聚会,大家叙旧,他不耐烦的来了一句:“咱能不怀旧么,聊点儿别的。”不叙旧?那交换名片?另一位同窗半开玩笑的回他:“没有昨天,哪有今天?你走吧,我不认识你。”
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是一个人们纷纷下海从商,个个争创“万元户”的时代。
告别了计划经济,政府管的少了,人们自然而然就会开动脑筋,想方设法赚钱,创造GDP。这其实是顺应了道家推崇的“无为而治”,体现了“太上,不知有之”的哲理。
“解放思想”,仅仅放开经济是不够的。后来,渐渐的,社会上的主流价值观成了“金钱至上”。一些社会学者甚至放话:“中国现在就是唯利是图、人吃人的社会”。无欲无求的老实人,被告知“别的什么都别想,老老实实低头挣你的钱”。大环境如此,每天耳濡目染,再没有什么人还相信“安贫乐道”了吧?社会在加速,“效率就是金钱”,人们停不住。一些人不知不觉的、心甘情愿的,被改造成了钱奴、房奴。
儿时同去北戴河、南戴河,同坐一辆黄海大客车长途跋涉,同吃、同住、同玩儿的叔叔阿姨和伙伴们,渐渐疏远了,不见了,形同陌路

现在的孩子们,似乎永远无法体会80年代时,那种生活虽不富裕,但人人相见如亲的感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20世纪的北京,有一阵子,我似乎见证了这样的年代。
人心变了,时代变了。
“中国啊,现在,人心散了。”不少人和我这样说——也许,你也听到过同样的话。
没有了信仰,失去了精神寄托,古老文化的精髓荡然无存——一旦国难当头,还有什么能把亿万国人凝聚在一起?我们“穷得只剩下钱了”。
在“优胜劣汰”的追逐和搏杀中,那些焦虑和浮躁情绪,在中国大陆生根、发芽,蔓延在各行各业。号称五千年的中国文化,在失去了国人的信任,被曲解、“扬弃”后,似乎已无力抚平这无处不在滋长的暴戾之气。
这20多年间,再一次,人性的弱点被无限放大,潘多拉魔盒中,人性的贪婪、欲望被释放出来,无限膨胀。因“信仰真空”而无所畏惧的中国人,用无数骇人听闻的“中国制造”、“中国特色”和“中国内幕”,令世界震惊,让国人汗颜。政府在丧失公信力,国人也在方方面面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不要埋怨别人,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在“大合唱”中,或多或少,每一个人都在自知或不自知中,推波助澜。
世风日下,连当今的总理温家宝也终于惊呼:“诚信的缺失、道德的滑坡已经到了何等严重的地步”。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看看今天,知法犯法、钻法律空子者无计其数。可怕的是,他们不以为耻。他们相信:“笑贫不笑娼。甭管黑猫白猫,我抓到了硕鼠。”
法律,不过是道德的底线。一个守道德的人,不会犯法。古时被骂一句“缺德”,是件了不得的事。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说的,就是这个事。
在希望的田野上,一辆大轿车,在十字路口踯躅不前。右转还是左转,前进还是后退——坐在车里的乘客不愿意、不习惯也不懂得去帮助司机做决定——实际上,那就是为自己做决定。
有一天,乘客们会补上这一课——那将是醍醐灌顶的一课,但也必定是痛彻心扉的一课。
但愿这一天到来时,老天爷给个好天气,司机和乘客都清醒,也都做好了准备功课。
但愿这一天的到来,不要猛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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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恰恰不是我:“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终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古今人物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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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信仰真空 十字路口

  1. ninuo说道:

    还没有到回忆往事的年纪吧。那个年代的景象你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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