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根

前不久,一时兴起去了趟台湾。放在十年前,这可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经历了“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党禁报禁,台湾社会终于走向民主,走向健康,走向成熟。
对台湾心向神往,并不因为它是一座宝岛,而且,跟日月潭和阿里山的姑娘好像也没多大关系(虽然邵族祭司“极力挽留”我入赘其部落,我还是深明大义抛下美女逃了出来)。那必是因为两岸同种同源而社会制度大相迳庭?或许有一些吧,很新鲜很赞,“中国人也可以搞民主”。但其实,都不确切。
那是一种寻根、回家的感觉。台湾,是我寻根之旅的一部分。
这个灵感,部分源于龙应台的《谁欠了他们的人生》,以及赖声川的话剧《宝岛一村》。
这些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夙夜匪懈,主义是从。矢勤矢勇,必信必忠;一心一德,贯彻始终。”
民国的历史,民国的精神,民国的人,在那座隔海相望的岛上传承、繁衍。台湾依然以民国纪年,成了活生生的中华民国博物馆。
“山川壮丽,物产丰隆,炎黄世胄,东亚称雄。毋自暴自弃,毋故步自封,光我民族,促进大同。创业维艰,缅怀诸先烈,守成不易,莫徒务近功。同心同德,贯彻始终,青天白日满地红。”
中小学的教育,曾让我们这批八零后大陆青年仇视国民党,对“旧社会”深恶痛绝。提起国民党,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青天白日党;一说民国,大概也属于那个“万恶的旧社会”。可是,出生在文革后的我们,基因中是否还有着对共产党天生的爱和对国民党天生的恨?
世界潮流浩浩汤汤,再加上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这十多年来,很多历史的真实重新浮出水面,为更多人所知。即便北京也在台湾政界人物访问时公开承认国民党在中国抗战正面战场中的作为。三观尽毁后,很多人开始重新回顾、研究那段历史。
中华民国,亚洲历史上第一个民主共和国——身在中国大陆的我们的祖父祖母、外公外婆都曾经在那个时代真真切切的生活过。国民政府领导中国坚持了十四年卫国战争,终获胜利。这是近代史上中国第一次把侵略者赶出国门。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对生在中国大陆的我们来说,这首歌再熟悉不过。一天登北京香山途中,听到山脚下合唱团唱起这首歌,我身边一位上了岁数的阿姨便不由自主的跟着哼唱。与她同行的大叔一边听一边念叨:“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国民党,就没有中国!”
年近九旬的祖母,记忆力已不如前,但小时候的事情,她越发不能遗忘。每逢电视上播出孙中山的影像画面,她总会说:“(老师教我们,)那个时候孙中山说过:‘一粥一饭皆来得不容易’。现在东西多,人们都吃昏了。”
国民政府当然犯过错,不然不会失去民心、丢掉大陆江山。但如果身在大陆的我们,不剔除历史诠释中因意识形态之争造成的选择性遗忘,不承认国民政府和国民党在抗战中不可磨灭的功勋,就等于忘掉三百多万战死抗日沙场的国军袍泽,不承认曾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我们的祖宗。
中央军、西北军、东北军、桂系、川军、八路军……晋老西、山东大汉、老上海、湘军后裔……随便吧,总之有一点相同——都是中国水土养育的中国人。
叔叔伯伯都是共产党员。直到几年前,我才知道爷爷那辈人里居然有个国民党。为保家卫国,他投笔从戎师从黄埔,加入国军端起了枪。
内战中他主动退了下来,但这并没能帮他躲过一劫。兄弟几个多少受到了牵连。当我了解到这段故事时,他已去世十多年。
即便随国军参加抗战的学生兵,现在也已大都年过九旬。留在大陆的他们,不得不守护着身世的秘密,大半辈子保持沉默。一些老兵参与了纪录片《我的抗战》的拍摄,口述历史,留下一笔财富,而他们中的一些再也看不到纪录片的播出。
2010年,借着去广州出差的机会,我去了趟黄埔军校
在黄埔群英馆的介绍中有这样一段文字:“黄埔军校英雄辈出,极一时之盛。他们曾为挽救民族危亡,从四面八方走到一起,同窗学习,同校共事,并肩作战,同仇敌忾;也曾因政治信仰的不同而分道扬镳,相见兵戎,决战疆场。”
黄埔军校的校训是,“亲爱精诚”。
内战结束,国民政府败退台湾,偏安一隅。海峡两岸从此“一国两府”,跨海而治。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留在大陆的国军老兵,很多终生隐姓埋名;作客台湾的国军老兵,很多至死难返故土。
不能因为历史上的国共之争,就让同胞遗忘那曾为救国家危亡而出生入死的三百多万同袍——以及散落在我们周围的,那无数的无名英雄。
还这些国军老兵一个他们受之无愧的名分——即便他们早已不奢求这迟来的荣誉和认同,但我们必须表达尊重。
至少,让他们有尊严,让他们在说起身世时无需担惊受怕,让他们的晚年衣食无忧。
其实,这才是我感兴趣的事。
| 留下评论

我的第一份工作(二)

刚上班时,做数据库海外销售。具体说,就是把英文版的中国企业名录、新闻商情、市场价格、统计数据、市场报告卖给老外,挣美刀,给国家赚外汇。
那时销售额是有指标的,试用期三个月必须得有拿得出手的业绩,完不成任务就只好走人,另谋出路。
还好前辈们留下了好几档案袋的老客户资料,不少传真件纸都发黄了,字迹已经很不清楚,需要一点点辨认,然后备份录入,电子化。我的client minning就这样开始了。
很多邮件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有的甚至邮箱都不存在了,人去楼空。幸运的是,不多久,大概就在第一个月,我的第一批客户诞生了——一个泰国人,一个法国人,都是”lau peng yu”。有了收入心里踏实了点,自信心就有了。
此后,就要开发新客户了。
一天到晚从各种黄页、名录、数据库里搜集邮件地址,广撒网,一度很来劲。当时和同事戏称,工作就像钓鱼,打游戏。
每天几百封邮件出去,从无数退信中收获寥寥几个回复:”Shirouzu is out of office.” “No need. Thanks” 最想看到的当然是:”How can we buy this database?”
那时确实有干劲,活力四射,发邮件这件事甚至回到家还在做。印象比较深的有这么一次:一天晚上9点多,在家给巴西客户Augusto发去附有电子发票的邮件。地球那边的他刚上班。不一会儿他回信了。没有谈业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Arthur, you are working too much.”
我是2006年7月正式上岗,到了11月,汪头儿突然问我:“上海有个Chemspec展会,去一趟吧?”我:“啊?!再等等?……”“总得有第一次啊。那你说,什么时候我能把你派出去?要不这次我让杨哥带你一次?”汪头儿连蒙带骗连说带比划教了我展会上应该如何吸引客户:”You! Come here! I’ll show you something!”
杨哥没去,发行部的张经理成了带头大哥,一路上很照顾。
出发前印了很多产品宣传彩页,订了不少名片。到了展会上,站在展位前,虽说西服笔挺,其实放低身价,自觉跟发小广告的也差不多。
因为以前在学校跳蚤市场练过摊儿,进入角色比较快,到了现场就有了状态,鼓足勇气喊出第一句:”Good morning, Sir! China chemical news! Company directory!” 然后递上一份彩页。之后我就像打了鸡血,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是屌丝,卖5块一张的打口儿盘;现在是高级屌丝,把800美刀的数据库卖给高富帅。做销售,说服客户心甘情愿的掏钱,还是需要热情、诚恳和那么一点点技巧的。
印度、巴基斯坦人的砍价能力不是一般的惊人,那是相当的惊人。350美刀的英文版企业名录(重达2.5公斤,1000多页),他们最低只出100。在一旁持币待购的俄罗斯人看出了门道,也跟着起哄架秧要求special price和discount。没辙,我最后基本都是折价二百五出手。这是在上海滩,水深。来这里做生意的老外都是常客,按现在的话说,比较“鸡贼”;回到北京的展会就不一样了,展商一个个出手阔绰,别问他们是打哪儿来的酋长,但凡看好了东西,问了价格就直接拍钱。
第一次出差战果丰硕,不到三天,现场创收美刀加人民币总计约合1.3万元,外加收回名片几大沓。回公司交差把汪哥吓一跳:“信心爆棚啊!!”
之后的几年,又被派出参加过好几次展会。北京、上海、广州、苏州。各种经历——丢东西(其损失可谓大矣)、分文不进(不过作为补偿,游历了一下当地名胜古迹)、在最后一刻卖出最后一本书,全身而退,都有过。
这些经历,有时会拿出来和人分享聊天。想想还是蛮有意思的。
发表在 家國天下 My Disappearing Homeland | 留下评论

我的第一份工作(一)

大四的时候,招聘会没去过很多。
印象中,好像错过了最重要的那次几大业内国企的校园专场招聘。
还能记起一家台企的推介。搞的新鲜,召集了一会议室的人,发卷子考英语逻辑,气氛那是相当紧张,估计没人作弊。到最后,卷子上还是不忘留个心眼,潜移默化的问了应聘者的忠诚度问题。
明星外企的校园招聘太过高端,好像打广告、树名牌,对大多数人来说,那个梦想有点遥不可及。
大型校内招聘会里各方企业鱼龙混杂,我一共只准备了几份简历,但从进门到出门,好像也没投出去。校外社会上的招聘会就不用提。
每天盯着毕业生招聘网站上的招聘信息,高不成低不就。虽然不能说不急,但也不想随便签下卖身契。
那时不少校园招聘会都要凭学生证才能进,不过据说还是有同学混进外校去抢人家的饭碗——要是再能抢到人家的姑娘那就更NB。
看了又看,一声叹息。那时的我打定主意:不进工厂做技术了。
终于,学院的辅导员找到我,说是有个曾经跟学校同属某部委的单位,有一份与网络相关的工作,到学校来要人,希望学院推荐个人,问我感不感兴趣。
听上去不错。
面试时聊了什么,没印象,只记得考了翻译。
后来,这事儿就成了。
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发表在 宇宙的襌 Universal Zen | 留下评论

“吃完”,还是“撇了”?

大概10年前,辛不癫和我坐在学校食堂一张桌子的两端。
这位山西大汉胃口很好,四两饭配俩菜,一个馅饼,外加面一碗。
天热,一桌人吃完聊完,对着我虎视眈眈。
辛不癫老大不耐烦:“吃不下就撇了!”
上学时我很少剩饭,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买多少就吃多少,总能吃完。
小时候,玩各种单机版三国游戏。自己立个诸侯,生于忧患,从一座城白手起家,攻城掠地,直至三分天下有其一,打下半壁江山。这时,对头大概还剩一两家,于是寡人开始富国强兵,大搞民生和基建工程。
如此发展下去,已能清晰看到结局——也许会偶尔遇到小麻烦,但国力殷实,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再没什么挑战。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成了一堆0和1背后的人的重复劳动。
想到这里,甚觉索然无味。往往一念及此,便毅然放弃。
于是乎,印象中,光荣公司的三国志系列,我从未一统天下。我有实力做到——这一点我倒是确信无疑,只是,我从未实实在在把它转变为现实。
这算是个遗憾么?游戏中的一统天下,是个值得炫耀,甚至,是个哪怕能(或只能)让自己一人得意的成就么?亦或是,我没有浪费大把时间,做出了理智和正确的选择?
不与他人互动的游戏,无论战棋还是RPG,都不能提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因此大概只是在讲故事;游戏者只是沿着设计好的模式或结局,打怪、升级,按部就班,重复别人,感动自己。
再说说看书。小时候,那是海绵式的吸收,感觉书都是好的,唯有薄和厚、读得懂和读不懂而已。
年纪长了,除了懂与不懂,也开始关注性价比(这里的价,是时间)。另外,不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东西,除了某些人做批判用,多数人大约是不会有兴趣读的。
当然,有时兴冲冲买本书回去,读到一半读不下去,也是有的。
“作者原来是这么个人,老子当初看走了眼!”“他居然有这种想法,我原来怎么没发现!”“这本书过时了,还有指导意义么?现在不是这么回事了吧。”
人是会变的——你我在变,作者在变——社会在变。
有时候,读不下去是因为这书实在博大精深,晦涩难懂——你其实早知这不易,可你非要给自己贴上个光亮的标签不是。
怎么办?坚持还是放弃?读下去,还是撇了?
一件事,但凡能从中有所收获,哪怕很小,只要未曾成就过,就不妨坚持下去,充实自己。
如果味同嚼蜡,或是大大的不合胃口——哪怕它曾经是道好菜,既是现今已经吃伤了——那就别等吃完,还是先撇了吧。
发表在 宇宙的襌 Universal Zen | 标签为 , , , , | 留下评论

他们真在帮助中国吗?

他们——对中国“指指点点”的西方媒体——是在帮助中国吗?
外国驻华记者,是否总带着“有色眼镜”在中国大陆捕捉那些——在他们看来——违背民主、法制、自由等一切不符合普世价值、以及他们“意识形态”的东西?
有媒体圈里的朋友说,外媒(特指美、英等西方媒体)记者写出的新闻报道的受众,主要是外国的母语读者。除了尽量中立和客观的报道政治、财经新闻外,他们更多的,也许是在满足国外读者的好奇——甚至是猎奇心理(比如,想想你眼中的朝鲜吧)。
不能否认的是,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媒体看来,甚至无论在媒体人还是普通新闻受众看来,中国都是个新闻重灾区。对外媒来说,管制无处不在——比如,限制外媒驻华分社或记者站不能在中国内地聘用中国籍记者(外媒驻华分社或记者站雇用的中国籍秘书,可叫做新闻助理,也可称之为翻译,还可以称之为研究员或分析师,但就是不能叫记者);比如,官场等级森严,保密戒备极强(当然,这可以理解),一位“常常打个电话就能约到伯南克”的资深财经记者,要见周小川,没得商量,闭门羹;晚上值班的记者,看着《新闻联播》才发现央行下调存准率的消息,于是赶忙去发flash——也许对西方记者来说,这样才有挑战,遍地都是可挖的黄金。在中国的经历,无疑将是他们职业生涯履历表上相当光鲜的一笔。
对那些世界知名的媒体,对那些在中国内地开展中文业务的财经媒体,我毫不怀疑他们的专业性。不久前,中国官方公布了一次经济数据。在CCTV的《新闻联播》放话“宏观经济运行平稳,某某某某涨势喜人”时,这些记者们已经笑出了声。不久就发出一篇题为“经济数据表现不佳 中国急需放松政策”的报道。消息一出,读者哗然,骂声一片:“放松个屁!”结果第二天,中国央行宣布降低存款准备金率。
我无法想象,在报道宏观经济(以及所有拿得上台面来讨论的)消息时,与中国官方媒体(而且,所有中国媒体都受官方控制)相比,在速度上,外国媒体能有什么优势;何况,即便在国外重量级事件的消息发布上,在中国运营的西方媒体的报道速度,也不见得比得上一个由国家机器运转的媒体集团。外媒的优势只能体现在:(不同视角的)深度分析、评论,以及大家常说的“出口转内销”。在咨询行业,情报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大家获取信息的能力不对等;在新闻行业,一些外媒之所以受欢迎,理由差不多,大概是因为“开了个天窗”。
目前在中国民间存在这种论调:“外国媒体说实话”,或者“外国媒体比中国媒体实话多”。我不打算一概而论,只想说:世界上知名的媒体,专业性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不同的媒体带有不同的价值取向,看问题的方式不尽相同——比如,《华尔街日报》倾向于美国共和党立场,《纽约时报》倾向美国民主党立场——只看什么合你的口味,或者,你选择看什么。
只是,在中国,由于管制多,取材难——在宏观经济运行层面的分析报道,还好有官方和第三方数据的支撑,但涉及一些不那么透明的领域就难说了——于是,本打算以诸如“《华尔街日报》体”的写作手法来管中窥豹的他们,有时却最终发现自己难免盲人摸象,以偏概全,写出了在部分中国人看来“通篇带着偏见”的报道。(扪心自问,我们活了这把年纪,是否搞明白了中国的事尚属未知,何况那些空降到中国的老外。)于是,其中一些报道被划入记者的博客——也就是带有更多主观色彩的文章——以示区分。
一家媒体,你捧也好,骂也罢,有不同意见就是好事。有问题指出来,大大方方探讨,没什么。讨论社会问题,最可怕的就是被压抑着,一潭死水。只有各抒己见、沟通了解,才有利于找到解决问题的好方案——尽管也许不是在专业人员看来最有效率的,却是取得最大公约数的方案。媒体,恰恰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外媒,则为沟通中外架起了一座座桥梁,尽管目前走起来,还并不是那么坚牢和平稳。
联想起不久前有一阵,中国大陆网络上“右派”的声音很大——连1960年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搬出来大做文章。其实,无论“左”“右”,都可以充分发声;争吵越激烈,民众在思考和比较中也就越成熟,一个社会的宽容度也就越大——两极相背,才有更富纵深的中间地带。做个粗略的比喻:0和50的平均数是25;0和100的平均数是50。社会要进步,25分显然不够,而50分也并不算高。100分也许太过拔尖,但惟有出现100分的时候,50分才能成为平均水平;如果最高分只有50分,那就不要指望什么了。
媒体人是有新闻理想和新闻热情的。我不说西方媒体记者是否真心打算帮助中国进步,也不肯定那些“公知”是否真心推动中国的改革事业。我想说的是,这些事件和现象本身,也许搅动了我们敏感的神经,也许打破了现有社会的平衡——但我相信,在自发、充分、和平的洗礼后,在新的动态平衡中,我们的社会一定已变得更加成熟和包容。
我想,这就是答案。
发表在 家國天下 My Disappearing Homeland | 标签为 , , | 2条评论

Gaokao – To My Then Companions

My dear companions, my band of brothers,
10 years ago, there was a great war. Every one of us was to be thrown to the front, confronted with some 750 enemies. Day by day, we polished our fighting skills, as we knew the more enemies we kill, the greater opportunity we will get for promotion to a higher level, which, we thought at that time, is highly relevant to a more promising future and therefore, a happier life.
A few of us didn’t give it a thought. “This isn’t my war anyway.” They made unreasonable decisions (at least in the eyes of the rest), saying farewell to the troop before the war. You might say, they couldn’t make it so they fled; or you could say, they were brave enough to embrace a more dynamic life that we never imagine.
In the troop, we are made into killing machines. When the war was over, some of us found that they couldn’t live without its impact, as if they are born soldiers, as if it is a gift to them – like part of their life. For years, they have been wandering in an unreal world full of memory, where they receive recognition, like they did in their golden age.
They said when they were young soldiers, “No lesson. No exam. Gory, gory, what a hell of way to die. He ain’t gonna jump no more.” However, when these dreams all come true, they find they have nothing else to do.
Faithfully yours,
Universal Zen
发表在 家國天下 My Disappearing Homeland | 标签为 , , , | 留下评论

图片:雨中颐和园

2012年5月31日。雨中颐和园。景色都有,人没有。微博上有朋友问,“你跑那儿干嘛去了?”我说,“想起一出是一出。下班了,溜达溜达。”“你好随性啊。”“分时候。”
A gift from God.
雨很紧。天挺凉。他们有伞。我没有。小学时的好朋友在微博上问:“这是哪儿啊?”我答:“没出北京。咱们上学时春游常去的地方。”
有点江南的味道。我又神游西湖了。
赶上下雨,人迹罕至。这样的机会难得。
这一张,蛮普通,只是在雨中。
看到它们,你是不是会想,“这就是中国”。
发表在 水晶眼 Crystal Eyes | 标签为 , , , , | 2条评论